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指病毒源自美國!究竟病毒之爭從何而起

美國 

這場從去年十二月爆發的病毒,至今已席捲全球,如今全球已有將近四十萬人確診,致使百業蕭條、股市崩跌、民生恐慌。這場爆發自中國武漢的新型冠狀病毒,起初學者報告認為新型冠狀病毒是一種動物源性病毒,即從動物傳染到人體的病毒,蝙蝠似乎是宿主,然而中間宿主尚未查明。

 

因為早期病例均出現在武漢,且與聚集在華南海鮮市場有關的人員當中,所以一般認為病毒是由華南海鮮市場的野味傳染到人身上,即是指武漢華南市場為最初病毒發源地。

 

收治重症病患的武漢金銀潭醫院多名醫師1月24日在國際醫學期刊「刺胳針」(The Lancet)指出新型冠狀病毒的起源,最早在去年12月起,一直到1月11號通報,當時已有41個病例。武漢當局認為疫情最早出現時間為2019年12月8日,而且大部分患者都有華南海鮮市場接觸史。

 

然而在1月11號報告的41個患者中,卻有14個患者沒有華南海鮮市場接觸史。

金銀潭醫院加護病房(ICU)主任吳文娟透露,早在12月1日便有一名年過七旬的男性患者發病。這名患者住在距離華南海鮮市場約4、5站公車站的地方,但他患有腦中風且失智,基本上不出門,在發病前並未去過華南海鮮市場。

 

若此報告為真,其訊息便與當局認定為野生動物將病毒傳播到華南海鮮市場有所出入,且最初病毒出現日期也對不上。

 

由此,一段無法並證實的謠言便傳開了。

 

謠言指華南海鮮市場30公里外的中國最高第四級的中科院武漢病毒研究所實驗室,才是病毒最初出現的地方,也是從那裡傳染給蝙蝠,再傳染給人。隨後生物科學網站bioRxiv開出一篇文長,結論指出「新型冠狀病毒在自然界不太可能是偶然的」雖並未明指病毒是人為產物,卻也給了這樣的說法增加了力道。雖然該文章作者迅速撤稿,指無意為陰謀論加油添醋,卻為病毒來源帶來更多說法。

 

中國一名不具名的學者表示,目前正在傳播中的病毒來源於「同一個祖先」,傳播路徑可能是病毒從動物偶然傳染給某一個特定的人發生變異,然後開始人際傳播。如果能找到最早發生感染的「零號病人」,病毒源頭就找到了。

 

所謂「零號病人」一般指第一個被病毒感染,並開始散播病毒的患者。

 

然而「零號病人」至今仍未找到,甚至為日後病毒來源論帶來跟多說法與爭議。

爭議起源

病毒起源,起初只有兩個選項的爭議。

  • 由冠狀病毒突變,從華南海鮮市場野味傳播到人類。

  • 病毒由武漢病毒研究所實驗室研發,控管不當而洩漏。(如今已有多篇論文指新型冠狀病毒應是自然發生,不過這是後話)

 

其中b項說法,在美國總統川普前首席策略師史蒂芬班農(Stephen K. Bannon)等中國政府批評者的幫助下,受到了大量媒體的注目。

 

2/19

阿肯色州共和黨參議員湯姆柯頓(Tom Cotton)在福克斯新聞(Fox News)裡如此表示:

 

「我們沒有證據表明疫情就起源於那裡,」參議員湯姆柯頓說,「但由於中國一開始就表現出的欺瞞與可疑,我們至少得提出這個問題,看看證據是怎麼說的,而中國現在根本沒有就這個問題提供任何證據。」

 

阿肯色州參議員表示,「中共很明顯對武漢實驗室非常機密,再次聲明我們不知道這個病毒是哪裡起源,這就是為甚麼我們至少覺得提出這個問題並獲取證據非常重要,但中國政府不斷阻止我們詢問這些問題和證據」美國疾控中心想進入中國提供幫助,並調查病毒來源卻遭到中國政府拒絕,這成了他懷疑的最大原因。

 

中方駐美大使針對這個說法回應,「生物戰爭的說法是完全瘋狂的。」並指責參議員湯姆柯頓傳播錯誤信息和恐慌。

 

對病毒是否來自武漢病毒實驗室,中方和美方在早在這段採訪前已經發表各自看法,雖然中方反駁此一來自武漢病毒實驗室的說法,謠言仍然甚囂塵上,為日後來源論戰埋下伏筆。

 

病毒來自美國?

2/27

就在全世界對病毒來源發出積極討論時,中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高級別專家組長終南山對外發表,新型冠狀病毒不一定來自中國。

 

鍾南山表示,「當時我們沒有考慮到國外,現在情況變了,我們還要另外考慮,但是首先要考慮中國因為發源在中國,也可以這麼說吧,首先出現在中國,不一定是發源在中國。」

 

雖然鍾南山院士說明疫情會首先考慮中國,但也強調最早爆發地未必是發源地。

 

其實病毒爆發地的確未必是發源地,鍾南山雖發表病毒來源未定,但仍需科學佐證。

 

然而這一段發表出來後,網路上出現了一股輿論,將病毒來源的矛頭對向了美方,雖然網路輿論沒有實質證據,但在網路的炒作下卻越演越烈。雖然有提及美方的謠言,但畢竟謠言只限於網路上,這個問題實際提升到國家層級,是在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3/12號發推特針對這個問題質問美國。

 

3/5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3/12號發推特之前,曾在3/5號記者會上批評個別媒體稱新型冠狀病毒為「中國病毒」極不負責任。他說,在病毒來源問題上,尚無定論。世界衛生組織也多次表示,新型冠狀組職為全球現象,來源尚不確定,此時應關注如何遏止病毒,應避免地域的汙名化。

 

*包括美國國務卿彭佩奧和一些保守政治人物和官員仍在使用「武漢病毒」,國務院一名官員在3/9號表示,國務卿正用這種措辭來反駁中國共產黨散步的不實信息,即3/5號趙立堅反駁冠狀病毒可能不是源自中國的說法。

 

3/12

3/12日病毒來源論戰的號角正式被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吹響。

 

3/12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個人推特上指出,「美國疾病控制與防治中心(CDC)主任羅伯特雷德菲爾德,週三在眾議院監督委員會承認,一些死於流感的美國人在死後的診斷鍾被檢測出新型冠狀病毒呈陽性。」


twitter

並在推特指控,「美國疾控中心主任被抓了現行,零號病人是什麼時候在美國出現的?有多少人被感染?醫院的名字是什麼?可能是美軍把疫情帶到了武漢。美國要透明!要公開數據!美國欠我們一個解釋!」


twitter-2

針對趙立堅的指控,台灣事實查核中心有以下調查。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isxpRba3es&feature=youtu.be&t=6982

一、網傳影片所紀錄的片段,是美國眾議院監管及政府改革委員會於3月11日上午舉辦的聽證會中,美國民主黨眾議員魯達(Harley Rouda)詢問美國疾病控制預防中心(CDC)主任雷德菲爾德(Robert Redfield)的對話。

 

二、魯達質詢的焦點是醫療機構缺少篩檢試劑時,是否可能出現有COVID-19病患誤判為流感的情況。

 

三、這段對話並未討論新冠病毒的來源。

 

傳言指稱「美國終於承認新冠病毒就是美國流感」,與影片內容不符,也完全無關。因此,傳言為「錯誤」訊息。

 

3/13

美國國務院為了這條推特,召見了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表達嚴正抗議。

 

美國總統川普則在白宮記者會上回答記者提問,川普表示,「我讀了你(記者)說的那篇文章,但我不覺得那篇文章代表中國立場,至少在我和席主席談話中沒有提到,而且中國知道病毒從哪裡來,我們都知道病毒從哪裡來。」

 

而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記者會上也發言:「你(記者)在關心趙立堅的觀點是不是代表中國政府的觀點,你應該先去問一問,最近一段時間來,美國個別的政府高官他們抹黑中國的言論,是不是代表美國政府的觀點。」

 

3/16

美國總統川普16日則在推特的發文中,首次把2019冠狀病毒稱為「中國病毒」。

 

3/17

美國總統川普使用“中國病毒”一詞來表述COVID-19後,遭到中方強烈反對,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星期二指美國污名化,要求立即糾正錯誤。

 

川普「中國病毒」的說法也受到很多批評,認為這種把病毒與國家、民族或地域結合在一起的名稱會助長針對華裔和亞裔的種族主義。但也有不少人認為川普的做法有助於大眾認清病毒起源,澄清病毒源自美國的謠言。

 

3/18

中國國家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在會中針對病毒源頭問題說,「病毒源頭」和「疫情始發地」不一定是一回事。

 

他說,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是發生在武漢,但沒有證據表明源頭也在武漢,這是科學問題。通過分子生物學、病毒進化的研究,「關於新冠病毒的源頭,將來會有答案的。沒有搞清楚以前,隨便下結論,是不負責任的」。

 

3/19

2019冠狀病毒病(COVID-19)疫情持續,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周四(19日)在白宮出席疫情記者會時,被《華盛頓郵報》攝影記者博茨福德(Jabin Botsford)拍到其講稿上「新型冠狀病毒」一詞被墨水刪去,並改寫成「中國病毒」。


講稿


3/19

中國官媒《環球時報》指:

「有人認為,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12日發推特,對美提出多項質疑,包括美國軍人去年10月將病毒帶到武漢的可能性,激怒了特朗普。但我們認為,趙立堅只是質疑,要求美方做出解釋,而且他是在個人推特上發的,並沒有作為中國官方立場在外交場合重申,這與蓬佩奧等人直接攻擊中國並使用“武漢病毒”“中國病毒”稱謂不能相提並論。」

 

3/22

就在病毒來源戰的火熱時,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又在風頭浪尖上發文,指:「美國可能從一月初開始隱瞞疫情,為何每個人都說自己得流感及流感疫苗無效?」


發文

趙立堅同天還以英文推文補充表示,「美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承認,在2019年流感季節期間,有一些COVID-19患者被誤診為流感,總共感染3400萬人,導致2萬人死亡。 如果COVID-19早在去年9月就已開始,美國卻一直缺乏測試能力,那麼會有多少人被感染?美國應該找出零號患者的出現時間」。


趙志堅4.png

3/23

針對趙立堅言論,美國政府表示強烈抗議,甚至在3/13日召見駐美中國大使崔天凱。

 

而在3/22這則推文後,美國有線電視HBO的新聞節目Axios在美東時間傍晚6點播出了崔天凱的訪問節目。崔天凱在訪問中說,他一直都堅信,散播新冠狀病毒源頭來自美國一個軍事實驗室的謠言,是“瘋癲”的。崔天凱一個多月前接受美國CBS新聞節目“面對國家(Face the Nation)”訪問時,也曾形容這個謠言是“瘋癲”的陰謀論。但當時趙立堅尚未開始對外散播這個陰謀論。

 

根據Axios的分析報道,崔天凱這次明顯與他的同僚畫清界限,是中國政府駐美最高官員發出的一個重要信號。

 

3/24

對昨日中國大使崔天凱言論,美國總統川普似乎也釋出善意。

 

美國總統川普今天首度改口,在白宮記者會上不再以「中國病毒」稱呼武漢肺炎,他在記者會與推特上都表示,必須確實保護在美國與全球的亞裔社群,病毒傳播並非亞裔的錯。

 

有記者問及他的立場為何調整時,川普表示,「我不喜歡這樣」,人們譴責他使用「中國」一詞造成亞裔遭到攻擊,「我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對崔天凱昨日與同僚劃清界線,以及日前中國官媒也表示趙立堅推文代表他的個人立場,而非中國政府,美國總統川普似乎也釋出善意。而究竟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的發文是否透過高層授意,我們不得而知。

 

然而近日雙方彼此各退一步,美國總統川普也不再稱「新型冠狀病毒」為「中國病毒」似乎可以看做是雙方對病毒來源論戰的和解或起碼是休戰動作。期許未來國際間互助互惠,早日走出這次疫情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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